蒋临水|
蒋临水|
2019/5/27 11:38:47

?

苏寻听到这里,只觉得穿着高跟鞋蹲在那里很不舒服,便左右各蹬一脚甩掉鞋子,米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:“你干什么呢?”

“嘘!”

事实上沈拂晓刚刚进门,苏寻就到了,她在窗户上看到那两人在说话,表情看上去又非常凝重,一时好奇他们在说什么,便改了主意蹲在门口偷听。

米勒白了她一眼,刚要敲门,苏寻迅速站起来捂住他的嘴,把他强行按倒,米勒被她捂得直翻白眼,她再次用眼神告诉他不许出声,然后才把手松开。

米勒迫不及待地呼吸了两口新鲜空气:“你想憋死我啊!”

“听着!”

最后两人一左一右,各守着一条门缝,大眼瞪小眼地听着里面的谈话,路过的护士都一脸黑线地看着他们奇特的姿势,当事人却浑然不知。


这回轮到乔靥开口了:“你往粥身上甩什么锅?你自己做了什么,还要我提醒你?”

沈拂晓平淡地答:“哦,你是想说那天在车里……”

乔靥捂住耳朵:“啊!我不要听!住口,别再说了!”

“那件事情是个意外,我只是想让你意识到随意进一个男性房间会引发的后果。”

“意外?”这个理由真差劲。乔靥放下手,翻了个白眼,说:“你有嘴不会直接说吗?”

“那多麻烦,而且你也不一定听,实践出真理,你看现在的效果多棒。”

乔靥:“???”

要不是看在他昨天借酱油的时候顺便救了她一下,她真想一巴掌抽过去让他体会一下人生的艰辛:“呸!你用这么草率的理由就夺走了我的初吻,现在还这么得意,世界上怎么会有像你这么无耻的人呢?”

“初吻?”沈拂晓愣了两秒,“你说那是你的初吻?”

乔靥感觉自己被他嘲笑了,她受到了精神上的凌辱:“没、没谈过恋爱很丢人吗?”

“丢人倒是不至于,就是觉得挺少见。不过我想说的是,你的初吻不是之前就给我了么?”他指指自己的脸,“你忘了么?我可是记得很清楚呢。”

乔靥面红耳赤:“那亲的是脸,怎么能算?”

“为什么不算?”

乔靥被噎住了,这确实是个难题。

她思考了半天,也没能想出反驳他的词,好一会儿才支吾道:“就、就算是,那你也不能没经过我允许就随便触碰我啊!”

“那奇怪了,你亲我的时候也没见你问我愿不愿意。而且你还搞砸了我的婚礼,就算是这样我也没跟你计较,我说的对吧?”

“……”好像还真没错。

“所以,是你非礼在先,我说算了,但不是说就这么算了,欠债还钱,债主什么时候讨债都是应该的,你说对吧?”

好像也没错……不对!

乔靥几乎奓毛:“我就是亲了你脸一下而已,你怎么能说出这么多歪理?”

“哦,我亲你一下就是非礼,反过来就不算。”沈拂晓双手交叉环在胸前,摇摇头,一副特别失望的样子,说,“乔靥,你做人这么双标真的合适么?”

“我又没说你非礼!”

“那就对了,那你气什么呢?”

“……”

只听耳边砰地一声巨响,乔靥倒地身亡。

门外两人各抒己见——

苏寻咬牙切齿道:“真无耻!”

米勒掏出小本本记录,一边写一边称赞:“哇!厉害!”

苏寻一拳打在米勒脸上,圆珠笔滚到走廊中央,米勒猝。


乔靥被沈拂晓彻底绕蒙了,根本不知道现在应该为哪件事情感到生气。

沈拂晓摊开手,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,说:“好了,我们不去计较对错了,一人一下,就当扯平了,看在咱们这么多年交情的份上,利息我就不管你要了。至于你害我和女朋友分手的事情,从今天起一笔勾销,你满意了么?”

有理有据,无法反驳。

乔靥两手伸进头发里,在心里咆哮了两声“救命”。

问题是她居然觉得他说得挺对,最起码逻辑上面并没有明显的漏洞,被他这么一绕,她甚至有了一种自己占了便宜的感觉?!

“那我谢谢你了呗?”

“不用,我已经很开心了。”沈拂晓接着说:“说明你这几年一直没忘记我,根本没法接受别人,还特意为我保留着初吻。”

乔靥呵呵一笑,两只鼻孔像蒸汽机一样呼哧呼哧地往外冒气:“我发现你这人真的是不要脸到一定程度了,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!”

“好了乔靥。不管你怎么解释,反正我是这么认为的。”他辩论胜利以后心情大好,也不计较她之前跟别人说和他不熟的事情了,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刘海,“我们可以和好了吧?”

乔靥收起笑容,她算是看出来了,这个人的快乐永远是建立在她的痛苦之上的。

“沈拂晓,我一直以来都低估你了。你可真是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优秀典型,我强烈建议世界政府能早日注意到你这个卓绝的人才,挑一个黄道吉日给你颁发一个最佳气人奖,让你有更足的底气继续危害人间。”

沈拂晓也不生气,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:“哎呀,没想到你口才这么好。跟你闹着玩儿,你看你气成这样,你要实在觉得吃亏,我让你亲回来行不行?”

“别搓我头发。”她拨开他压在头顶的手,有些脱力,“你有没有想过,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对什么事情都可以抱着玩笑的态度,如果换成从前的话,就凭你那个吻,我一定会幻想着你会喜欢我。”

他脱口而出:“其实你可以那样以为的。”

空气沉寂了几秒钟,她冷静地抬头,一点儿也没有惊讶的样子,眼里只是装满了疏离,

以前是以前,现在是现在,那时她不经世事,喜欢一个人不问缘由,现在不一样了。她掏心掏肺地爱过一回,在他走后死了心,她记得他那句话,他说过永远不会喜欢她。

“沈拂晓,耍我真的很好玩儿吗?”

沈拂晓看到这里,心下一寒,苦笑了一下,慢慢转过脸去。

他不和她直说,只兀自生着闷气,是以为她能够明白他在意她的心,但是他差点儿忘了,她在有意避开他,所以根本没有想到这一点,也不相信。

她不懂,便衬得他所有的焦急、难过都很多余。

他气她陷入危险,气网上那些暧昧的留言,气她对他疏离的态度。

他最气的,是假如他真的坦白,也只会把她吓跑。

乔靥低下头,把脸埋进双手里:“既然就像你说的,我已经不欠你的了,那我们就扯平了,从现在开始,我们也不用再见面了。”

沈拂晓闭了闭眼睛,没有回应,只是起身,走了。

热门话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