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十三|纵有三千梦,今朝亦贪醉。
微博:如巳
令十三|纵有三千梦,今朝亦贪醉。 微博:如巳
2019/5/27 11:38:45
因为介怀池燃说的话,后来的一周里,陆清河都没有去医院。这几天她没精打采的,心里也格外不舒坦。

沈礼玉来找她的时候,她正趴在桌子上写字。

“清河,有人找!”

同学的呼喊声让陆清河醒过神来,她抬头看向门外,沈礼玉就抱着一个纸箱子站在那里,满脸笑容的看着她。

陆清河走了过去,问他道:“什么事?”

“我给你买了几本水彩本,下个月艺术展,你正好练习练习。”他脸上的笑容如春风和煦,让她想起了沈雨菡对她说过的话。

她才忽然明朗,这个大男孩,一直在默默的守护着她啊。

想到这里,她轻叹了口气,没有接下沈礼玉的东西。

“谢谢你。不过,我家里还有很多画纸,可以画很久了。”她婉拒道。

失望在他眼中一闪而过,他抱紧了纸箱,笑道:“那好吧,我先留着,等用完了的时候再给你。”

陆清河浅笑,说不出更直白的话了,于是点了点头。

沈礼玉揉了揉她的头发,轻声道:“放学一起去吃饭。跟陈生他们约好了。”

“好。”陆清河笑着推开了他的手,回了教室。

在她转身的那瞬间,沈礼玉敛起了笑容,黯淡了双眸,往自己的教室走了去。

“学长!能耽误你一分钟吗?”

身旁传来了女生的声音,他用余光瞥了一眼,看见了女生手中粉红的信封,淡道:“我现在很忙。”

“等等!”女生见沈礼玉要走,拉住了他的衣袖,鼓足了勇气挽留道:“一下就好!请你听我说完...好不好?”

沈礼玉深吸了一口气,甩开了她的胳膊,眼神冰冷。

“别烦我。”

那寒气摄入了女生的眼中,令她下意识松开了手,不敢再靠前一步。

...

今天是周五,学校放学比平常早一些。所以何云他们约好了一起聚餐,然后去唱歌,好好放松一下。

看到陆清河出来后,何云便扑了上去,掐着她的脸问道:“小妞,怎么这几天老是愁眉不展的?说,谁欺负你了?”

“哪有啊。就你老爱欺负我。”陆清河从她怀里挣脱了出来,展眉笑了笑。

“那就好。”何云拍了拍她的肩膀,举起书包道:“走,咱们一起去撸串!”

沈礼玉和陈生看着何云笑道:“你请客?”

“哎!谁说的?”何云翻了个白眼,叉腰道:“沈大公子,你还欠我们一顿饭呢!”

“什么时候欠的?我怎么不知道?”

他们聊得热火朝天,陆清河的手机却在这时响了起来。

“喂?”陆清河接了电话,问道:“哪位?”

“清河,是我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了池弈的声音,让陆清河愣了愣。

“弈叔叔啊...你怎么知道我电话?”

沈礼玉和何云听到她说话,皆止了话语。

池弈在那头笑了笑,回道:“雨菡告诉我的。”

“奥...弈叔叔你有什么事吗?”她问道。

“嗯...是这样的,你最近没来医院,池燃他...脾气有些暴躁,也不肯乖乖接受治疗。我想...你现在如果有时间的话,能不能来一趟医院,帮我劝劝他?”池弈放缓了声音,轻声请求道。

“现在吗?”陆清河看了眼何云他们,犹豫了一下。

“是的。池燃这几天的状况不好,我担心...”

池弈的话让陆清河不由得揪起了心来,已经好几天没有去看池燃了,其实她也很担心...

沉默了一会后,陆清河答应了。

“好的弈叔叔,我马上过来。”

挂了电话后,陆清河便转眸看向了何云他们,愧疚道:“不好意思啊,今天不能跟你们一起了,我有事...得先走了。”

“啊?”何云失落地皱起了眉头,叹气道,“那好吧,你先去吧。待会要是有时间就打电话给我们。”

“好。”陆清河点了点头,便离开了。

沈礼玉看着陆清河离开的背影,也有些失落。陈生察觉到了他的眼色,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道:“别担心,有事她会打电话的。”

沈礼玉握了握拳头,而后笑道:“我想起来家里有点事,今天不能跟你们一起吃饭了。改天吧。”

“啥?”

还没等何云和陈生问清楚,他便朝公交站的方向跑了去。

“今儿是怎么了,约好放鸽子?”剩下的俩人一脸问号,愤愤不已。

...

匆忙赶去医院的陆清河还没进病房就被一阵吼声给吓得止了步,病房的门半掩着,她透过缝隙看到一个身穿黑衣白发苍苍的老者。他背对着门,看不清容貌。

“我再说一遍,出院了就回Y城,病好了就去美国。你再胡来一次,我打断你的腿!”

老者的声音浑厚响亮,中气十足,一点也不似普通年长者的声音。他的语气霸道威严,让人不由心生畏惧。

陆清河看不清池燃的表情,只听得他冷冷地声音响起:“像打我妈那样么?”

“你!”老者气急,抬起手上的拐棍就朝池燃身上挥去。

“住手!”

陆清河心急如焚,立刻推开房门,拦住了老者的拐棍。

“老爷爷,他是病人!”她急道。

池燃看见陆清河,心不由得颤抖了一下,神色变得凝重起来。

“清河?”池弈惊异道,“你怎么...?”

他的话还未说完,老者便双眸一沉,一棍子甩开了她。

陆清河摔倒在地,吃痛地叫了一声,池弈连忙过去扶起了她。

“你就是陆清河?”老者神色阴寒,不怒自威,“听说我孙儿,是因你受的伤?”

陆清河微愣,孙儿?这么说,这位就是弈叔叔口中的“老爷子”,池燃的爷爷?

“爸,跟她没什么关系。您别为难她。”池弈将陆清河护在了身后,劝解道。

“哼,我看八成是因为她,池燃这小子才更横了!”老者冷着脸瞥了眼陆清河,又将目光投回了池燃的身上,语气强硬:“我再给你七天的时间。你要是不跟我回去,这女孩就毕不了业。你自己选。”说完,他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病房。

池燃的眼神阴沉的可怕,怒火在他体内升腾,却无处释放。

“池燃...”陆清河低低叫了他一声,却没想到激怒了池燃。

“你来干什么?不是说了让你周一到周五别来吗?听不懂人话吗?”

这几句话,池燃是吼出来的。可当他吼完之后,便陷入了无尽的悔恨。

陆清河从没被谁这样吼过,如今却被自己喜欢的人吼骂了,心中的委屈被无限放大,大到让她难以控制。她再也遏制不住内心的寒凉,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嘴边,苦涩得发麻。她用力擦了擦眼泪,转身哽咽道:“我知道了...我不会再来了!”

陆清河刚打开门准备离开,就“咚——”的一声,撞在了一个人的身上。

她泪眼朦胧的抬头,看见了那张熟悉的面孔。

“沈礼玉...”

沈礼玉眼含怒意,手揽着陆清河,直直地看着病床上的池燃,冷道:“希望你记得,是你赶她走的。所以以后,不要再靠近她。”

池燃眸色渐暗,轻蔑道:“你算老几?”

“你说...”

“别说了!我们走吧。”

沈礼玉还想说什么,就被陆清河打断了。她回眸看了眼池燃,眼中泪水尚未褪去,却多了一丝清冷,让池燃不禁怔愣。

只此一刻,他仿佛失去了她。

“嘭——”的一声,病房的门被牢牢关上,空气突然安静下来。余下的两个人,一个仰头懊恼,一个拾起了陆清河掉落的钥匙圈。

“你这脾性,该改改了。”池弈将钥匙圈放在了桌子上,淡淡道。

池燃只觉心身疲惫,像被无数蚂蚁啃食着心脏般的煎熬。他倒到床上,看着雪白的天花板,渐红了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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